婧子已经10岁
分类:科教文学

摘要: 婧子已经10岁,她的个头相对于城里的小孩来说,偏瘦偏小。婧子穿的虽然是她这年龄的红色长袖T恤和黑色长裤,但她瘦小单薄的身体使衣服显得松垮和空荡,犹如竹竿一般,脚下是一双两只都破了洞的球鞋。婧子枯黄干燥的 ...

婧子已经10岁,她的个头相对于城里的小孩来说,偏瘦偏小。婧子穿的虽然是她这年龄的红色长袖T恤和黑色长裤,但她瘦小单薄的身体使衣服显得松垮和空荡,犹如竹竿一般,脚下是一双两只都破了洞的球鞋。婧子枯黄干燥的头发,泛黄而瘦削的脸,使她看上去只有6、7岁,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,唯有那双眼睛,在她单薄瘦弱的身上,呈现出一丝生机与灵动。

婧子家的房屋是用石头砌成,屋顶盖的是石绵瓦,整个房屋面积50平方米左右。房屋只有一扇门和一扇小小的窗,使得整个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。屋子进门处,一张小桌堆满婧子的课本,屋子一角堆放着平时婧子在山里拾的干柴,屋子最里处是一张床,床前不远处是农村常用的火炕,床的右旁是一个碗柜,碗柜里只有两三个碗、几个空瓶子、一个煮饭的铁罐和一口锅。电灯是家里唯一的电器,但在一个多月前就坏了,换灯对此时的婧子来说是无能为力的,她没有钱买灯泡,也无钱交电费。

六月,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,仿佛要把人烤出油一般,但在婧子家里却分外阴冷潮湿。阴冷略带霉味的潮气让婧子心里极度恐惧,家里已经没有米,她已一天没吃到饭了,87岁的母亲生病躺在床上,好几天吃不东西,起不了床。前两天,婧子到卫生室去找村医给母亲看病,村医看后只是摇头的告诉她,母亲的病村卫生室治不了,只能到县城医院去医,可她一个娃娃家,那有钱和能力带母亲到县城医院看病?婧子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恐慌惧怕。她怕母亲像父亲去年那样,一睡不起,永远的离开她。没有母爱,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境况?她一个人怎么面对将来的生活?幼小的婧子不敢去想。她站在母亲床前,用她那干瘦的小手,紧紧握住母亲的手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让母亲赶快好起来。母亲也紧紧的握住婧子的手,她何尝不想自己赶快好起来,照顾这个年幼的女儿,把她抚养长大,嫁个好人家,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。母女俩心连着心,心中默默祈求着老天能帮帮她们。

婧子很早就知道,自己并不是父母亲生的,是父亲周荣祥在湖南打工路上捡到的。母亲陈花妹曾经有一个儿子,儿子已成家,本是幸福的一家人,但在陈花妹75岁时,儿媳嫌她能吃不能做,将其打骂并撵出了家门。无依无靠、生活无着落的陈花妹经人介绍嫁给了外村一个50多岁的五保户周荣祥。周荣祥为了证明他能养得起比他大20岁的老婆,陆续到外省打工,养家糊口。一次在外省打工的路上,看见路边有一弃婴,善良的他立即抱起这个弃婴,当时婴儿只有微弱的气息了。周荣祥很心疼,他想,自己和老婆没有儿女,何不将这个婴儿当成自己的孩子?于是,他迫不及待的抱着孩子踏上回家的路。陈花妹由衷的喜欢这个孩子,很乐意抚养她。于是,在这个贫寒的家里,有了天伦之乐。老俩口非常疼爱这个孩子,并给她取了好听的名字“婧子”。尽管家里非常贫困,但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孩子。婧子虽然生活在这个贫困的家里,尽管父母年纪那么大,但她享受到了世界上最伟大的父爱与母爱。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。在婧子9岁时,这个贫困的家陷入了极度的困境,家里唯一的顶梁柱父亲周荣祥生了一场重病,永远的离开了她和母亲。没有了父亲,婧子与母亲的生活更加困苦了,经常是吃了上顿无下顿,但是再艰难的生活也没难倒母女俩,在困苦的日子里,她们相依为命、艰难顽强的生活着。

六月,是雨水泛滥的季节,刚才还烈日当空,现在却乌云密布,一阵轰隆的雷声在天空响起,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。自父亲周荣祥走后,房屋一直没有检修,好些地方漏雨了。虽然是白天,但屋子里是昏暗的,看不清漏雨的地方,只听见“咚、咚”的水滴声。婧子怕睡在床上的母亲淋着雨,用手在她身上和床上摸索着,看看有没有被雨淋到的地方。母亲身上有一处被雨淋到了,婧子急忙在床周围摸索着没被雨淋的地方,然后用尽全身力量,吃力的移动着母亲睡的床,但床却一动不动。她已一天没吃饭,她那弱小的身体哪有力气移得动呢?聪明的婧子想到了,一只一只地移动床的脚。好半天,她就这样吃力的把母亲移到没有被雨淋到的地方,并用一块干布折叠起来隔着母亲已湿的身体,让母亲好受一些。

安顿好母亲后,婧子已饿得头昏眼花,她软弱无力的走到门边,倚在门框上,看着外面的大雨,心中焦虑无助。家里已经没有米,母亲病着,起不了床,怎么办?她焦急的哭了起来,却不敢出声,怕被母亲听见。瓢泼的大雨扑打着黄泥路面,溅起一朵朵黄色的水花。婧子一边看着水花不断溅起与落下,一边着急的想着能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。突然,一个念头在她脑里闪过,她便迫不及待的希望雨快快停下来。雨却好像跟她作对一番,下个没完没了。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,她在焦急的等待中,不知心中的念头能否实现。好一片刻,雨终于停了,婧子顾不上路面还有许多积水,便心急地冲上积水的路面。瞬间路上的黄泥水浸湿了她的鞋。但她顾不了这么多,三步并两步的向村里班海家跑去。

雨后的路很滑,体力不支、心急的她摔了好几跤,但她顾不了疼,爬起来继续朝班海家跑去。班海正好在家,看见婧子跑来了,关心的问:“婧子,怎么了,是不是妈妈出什么事?”班海平时很关心婧子,有时也会对这对苦难的母女给予一些帮助,由于这段时间忙田里的农活,倒把婧子给忘了。“班海叔,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,行吗”?婧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。“直管说,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的事了?”班海很怜爱的抚摸着婧子的头说。“班海叔,我想放学后帮大强哥背娃娃,行吗?”婧子渴望的看着班海。大强是班海的儿子,有一个1岁的孩子叫宏宏,婧子是想给他带孙儿。班海看着她那瘦小的身体,他怎么忍心让一个10岁的小孩帮他带1岁的孙儿?可是如果不答应她,那她母女俩的生活就无着落,想资助她,也不是长久的事,一次、两次还可以,长时间谁也资助不起啊,况且家里农活忙,孙儿也需要人带。班海沉默了半响,点头说:“好吧,婧子,你每天放学后、星期六、赶场天都来背宏宏,班海叔不会亏待你的,家里还有米吗?来,带点米和棒豆去,好好照顾你妈妈。”“嗯,我会的,谢谢班海叔”婧子高兴的点着头说。她带上班海给的米和豆,心中充满了希望,欣快的朝家里跑去。

婧子回到家里,急忙生火做饭,她要熬点米汤给已几天吃不下东西的母亲喝。此时的她不再像刚才那样焦虑和恐慌了,在她心里已有一连串的想法,除了平时放学到班海叔家带娃娃外,她还想到有空的时候,她可以用她那双幼小的手,到村里帮别人干活,到山里拾点柴卖,挣些米和盐,她和母亲的生活就有着落了。她在火炕里多加了些柴,把火烧得旺旺的,比平时还要旺,家里有了一些温暖和光亮。

婧子心中的火种在延伸,壮大。她盯着那旺旺的火,仿佛看到了父亲在向她微笑,仿佛告诉她:“我的婧子别怕,你是最棒的”。她情不自禁地叫了声:“爸爸”。酸楚的泪从眼角悄悄流下。

火炕里的火焰跳跃着,给这个潮湿昏暗的家带来光明与温暖,也给贫苦无助,年幼的婧子增添了强有力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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